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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Type: OPINION
國務院新聞辦公室於本月印行《「一國兩制」下香港的民主發展》白皮書，據悉該文件起草花了近一年時間，選擇在完善香港選舉制度的立法會選舉之後發表，自然有其目的和意義。其實國務院新聞辦在2014年6月，已經發表了一份名為《「一國兩制」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》的白皮書。兩份文件，其實可以互相參照、互相補充。
2014年那份白皮書的重點，其實就是文件的名稱，它總結了「一國兩制」在香港實踐了17 年的實際經驗，真的再要濃縮，其重中之重就是在「實踐」這兩個字。這份白皮書，列舉了回歸17年來所取得的成就，以此來印證「一國兩制」在香港的成功落實；但在成就以外，白皮書花了相當篇幅，去解釋「一國兩制」這創新制度的初心原意、來龍去脈，以及其理論上的基礎。而個人的判斷，這個理論上的闡釋，是2014年那份白皮書的靈魂所在。
至於2021年底剛發表的白皮書，名為《「一國兩制」下香港的民主發展》，其重心就是在「民主」這兩個字，又或者「民主發展」這4個字之上。而這個「民主」，又或者「民主發展」，不止是從理論層面去討論，而且是在實際層面，去檢視回歸之後24年，以及回歸前港英時期的發展過程。這份白皮書的其中一個特點，就是以歷史事實為依歸。白皮書羅列大量歷史事實，去說明港英政府管治香港100 多年對民主發展的着力，以及中央政府於香港回歸之後在香港民主發展的推動，全部都是以事實為據，這都是完全不用爭辯的事實。
民主與民主選舉 未必直接相關
首先，白皮書的討論骨幹是「民主」和「民主發展」，而不是狹窄的「民主選舉」。本欄在過去多年，對「民主」和「民主選舉」都有不少評論；近10多年，全球也有不少權威著作，質疑民主政制的弊端和失敗例子，正如「民主在退潮」這類論述，在西方世界比比皆是，尤其是美國這個民主政制的老大哥，經歷了小布殊的蠻幹式霸權，奧巴馬在當時的金融海嘯之後，無可奈何地作出戰略性的撤退和妥協，再經歷特朗普災難性的4年管治，整整20年，全世界人民都看到過往的民主典範，如何荒腔走板、洋相盡出。這不但是西方世界的學者和輿論領袖所無法逃避的殘酷現實，其他的發展中國家也紛紛質疑，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，是不是他們自己國家發展道路的未來目標方向。以我們國家為例，過去還有不少右派和自由派仰慕美國的制度，事到如今，這些右派和自由派已經不攻自破、銷聲匿迹。
出現這個問題，是許多人都有意無意，又或者不自覺地把「民主選舉」——也就是一人一票的選舉——等同了「民主」這個崇高的理念。
「民主」是一項價值，一項崇高的價值；但「民主選舉」，就是一種政治制度。這制度就是通過基本上的「一人一票」選舉辦法，去產生一個執政機構，企圖通過「一人一票」的民主選舉，去體現崇高的民主價值。當民主選舉經歷一段長時間的實踐和考驗之後，事實證明，民主是民主，民主選舉是民主選舉，兩者不一定有直接關係。簡而言之，民主選舉，不一定可以產生具民主優良素質的領袖和政府，甚至反其道而行之，民主選舉產生了不民主和劣質的領袖。
在討論兩者關係時，個人經常用一個例子去探討：唐朝的唐太宗是世襲君主，特朗普是民選總統，以唐太宗比特朗普，哪個民主一些？哪個管治能力高一些？哪個為民着想多一些？我憑良心來做選擇，特朗普就是唐太宗的反面教材、極端對照。
產生這個問題，就是把民主和民主選舉混淆了，又或者是完全對等。過去本欄也引述王紹光教授的分析，民主選舉這制度，其產生的結果只是「選主」，而不是「民主」。民主選舉已經成為一個專業的遊戲，有它的規則和內在邏輯，要贏取大選，就得靠一套工程辦法。而這套工程辦法，跟良政善治沒有必然關係。以民主選舉的政治制度去產生良好的政治領袖，需要靠許多的偶然和好運氣，而不是制度的必然。
所以今次的白皮書，其標題就是「一國兩制下的民主發展」，而不是「民主選舉的發展」。我們所需要的，是發展具良好品質的民主，而不是只集中在「量」上變化的民主選舉。香港的政治制度發展，是受許多因素影響的一個發展過程，不可能一步到位，也沒有事後孔明，一切都是在發展過程中，不斷檢討和修訂。所以今次白皮書所引述的發展過程，不止是在過去24年的經歷，也是覆蓋過去180年的香港發展歷程。英國人幾時在香港發展民主、以哪種方式發展民主，在歷史事實中都可以找到真相。
殖民主義只為宗主國利益 京真心在港推民主
香港智庫界日前亦舉辦了一個白皮書的研討會，鄭宏泰博士特別提到民族主義、殖民主義和民主政治的關係。英國人管治香港，壓根兒就是殖民主義，殖民主義就是一切以宗主國的利益為大前提。不在香港搞民主選舉，只為了宗主國的利益；在香港搞民主選舉，也是為了宗主國的利益，這就是殖民主義。宗主國是本位，香港只是棋子。白皮書強調，真的真心真意在香港推動民主發展的，是北京中央政府；而中央政府在香港推動民主發展，是為了提升香港的管治素質、更好地解決香港內部的深層次問題，可以達到良政善治。在香港推動民主發展的主體，就是700多萬香港市民的福祉。
（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