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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e Country Two Systems Research Institu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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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ype: OPINION
上周本欄對12 月19 日舉行的立法會地區直選的投票率作出初步的估計,引起不少討論。譚耀宗、曾鈺成和劉兆佳等先生大致上都支持本人的分析,和之前的立法會地區直選相比,本屆的投票率將會較低。
2021-11-18-表
2021-11-18-表

不能簡單地說「愈高愈好」

一些媒體比較片面地引述本人的分析,認為地區直選的投票率只有兩成多。本人作出兩成多的推測是有前提的,那就是按照目前的客觀情况。用過去美國對總統選舉的民調預測,必定會加上一句:「假如明天投票」。立法會投票日子距今尚有一個多月,到12月中時,選舉氣氛會相對熾熱,所以在目前兩成多的基礎上,還應該加上一個上升幅度。但就算把這個上升幅度加進去,充其量也只是十點八點,因為目前的基礎只有兩成多,就算計算增幅在內,三成多已經是合理的射程範圍。
投票率高和低,是一大堆複雜原因所造成的一個最後結果。最簡單的例子,就是投票當日的天氣,天氣好,投票率高一點;天氣差,投票率可能低一大截。其他如法例的規則,強制投票的會比較高,又例如有特別投票安排,如郵遞投票,又會對投票率有幫助。上屆美國郵遞投票估計達到破紀錄的8000萬票,如果沒有這個安排,投票率有可能大打折扣。而其他選舉本身許多內在因素,也會很大程度影響投票率。所以投票率只是一個客觀存在的政治現象,又或者政治現實,要事後解釋,也可以有一大堆原因理由,但就不能簡單地說「愈高愈好」。
拜登政府合法性比克林頓高三成?
中文大學的馬嶽就指出,「全世界不論任何地方,選舉目的都是要增加制度的合法性,而投票率正是其中一個重要指標」。換句話說,馬嶽的推論就是投票率愈高愈好。投票率愈高,就令到選出來的政府或政治機關有更高的合法性。過去一些政治學者,把「選舉投票」和「政治認受性」拉上關係,已經遭受到方方面面的批評。因為愈來愈多的實際例子,贏得大選的政府,在一年半載,甚至三幾個月內,其民意支持度已經不過半。不要說是投票率,連實際得票眾多,也不能在現實政治上保證什麼!而馬嶽連認受性也不用,而直接用合法性,那「投票率」和「政府合法性」的實際關係,究竟是馬嶽一人興之所至,衝口而出,還是真正有堅實例子,又或者起碼有權威理論支持?
上周本欄隨便列舉了兩屆美國總統選舉的投票率,後來再看一遍資料,發現兩個信手拈來的數字,正好用來回應一下馬嶽的偉論。為求統一比較,都引用以合資格選民為基數的美國總統選舉投票率。二戰後美國舉行了19次總統選舉,上周引用了1996 年克林頓勝選和2020 年拜登勝選這兩屆的數字,原來正是二戰後19次選舉的最高和最低投票率(以合資格選民為基數及有數據可考計)。克林頓在1996年勝選的一屆,投票率只有51.7%(上周引用的49%是按總適齡人口計算)。而拜登2020年勝選的一屆,投票率是66.8%,比克林頓那一屆高了足足兩成九!
按照馬嶽的理論,拜登政府的合法性(又或者認受性),足足比克林頓政府高了近三成。這三成如何在現實政治中體現出來?馬嶽應該有責任詳細解釋一下。我個人是有從事民調工作,那就引用一下蓋洛普長期進行的總統支持率來比較和說明。二戰以來最低投票率選出的克林頓,在1996年勝選得以連任之前兩年(即1994 年),其民意支持度是58% ;到1997 年順利連任就職之後,支持率升到60% ;到2001 年離任時,支持度更升到66%。印象之中,能在任期結束時,支持率仍然高企在這樣的水平,克林頓就算不是唯一一個,也是少有幾個的其中一個!
克林頓這個超高的支持率,不是靠政治秀「秀」出來的,他的功績幾乎是美國政界學界公認的,他成就了美國的資訊科技王國,解決了長期積累的財政赤字。2000年被人廣泛標示為美國由盛而衰的轉捩點,那克林頓的第二任執政,正正是把美國推上世界政治舞台頂峰的黃金年代。克林頓豐功偉績的憑藉,就是二戰以來最低投票率的總統大選!
至於在二戰後最高投票率勝出的拜登,請大家看一看蓋洛普的民調數字。拜登就任時支持率有57%,半年之後,已經跌到50%,到上月的調查,支持率已經跌到42%,只及克林頓任滿時的六成多一點。論政績,個人一時想不起任何成功例子,在此希望馬嶽先生可以補充一下。
由美國回到香港,就算本地的立法機關選舉,其投票率也是大幅波動(見表)。彭定康是反對派的政治祖師爺,由他一手推動的立法局直選,兩屆的投票率也只有三成多。至於上屆區議會的七成投票率,伴隨而來的社會現象,就是因為政治對立而造成的嚴重撕裂:夫妻反目、父子成仇、朋友unfriend。持續一年的街頭暴力,多少人被告上法庭?多少人最終身陷囹圄?超高的投票率,是功是禍,更請馬嶽評論一下。
(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