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國兩制研究中心

One Country Two Systems Research Institu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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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ype: OPINION
在俄烏軍事衝突一直持續之下,中國將會陷入一個愈來愈艱難尷尬的情况——無論在內地、香港和國際上,親美分子會用盡一切手段去挑撥中俄關係。日前在一小範圍的討論會中,一名美國商界高層建議習近平主席運用其影響力,間接又或公開呼籲俄羅斯總統普京放棄使用戰術核武。他進一步表示,中國甚至應該表明態度,一旦俄羅斯在烏克蘭戰場用上戰術核武,無論規模大小,中國都應該參與制裁俄羅斯行列。香港的一些政治評論家,也刻意地去翻歷史的舊帳,意圖指出俄羅斯在過去歷史中,做出許多損害中國利益的事情,八國聯軍中,俄羅斯不就是一伙嗎?

中俄非兄弟之邦 惟迫切需要對方

中俄關係,要以客觀現實的態度來看待。我們不要欺騙自己,中俄兩國是友誼深厚、血濃於水的兄弟之邦——不是,完全不是,中國覺得不是,俄羅斯也知道不是。中俄兩國在歷史文化上,從來都沒有深深地愛上對方;就算曾一度熱戀,但為時甚短,而鬧翻之後吵得更兇。在歷史上,中國的不同政權和俄國,這包括沙俄和蘇聯,簽過3次同盟協議,全部以失敗告終。任何條約和協議,無論在法律上寫得多具體、多仔細,沒有政治現實的支持,跟白紙沒有多大分別。
中俄兩國的基本關係,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,而是在美、中、俄大三角關係中,中國和俄羅斯都迫切地需要對方,別無選擇。
俄國由彼得大帝開始,就已經傾慕歐洲文化,也一直視自己為歐洲一分子;其亞洲的立足,不過是維持大國地位的一件工具而已。在2014年,普京在亞太經合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上演講,表示與亞太地區加強合作是俄羅斯的優先戰略方向。言下之意,亞太只是合作的對象;安身立命,當然還是歐洲!就算目前俄羅斯與北約間接戰鬥,但仍有具影響力的俄國思想界領袖並不認為俄國會脫離歐洲。莫斯科國立大學教授梅茹耶夫就表示:「未來幾年甚至幾十年,俄羅斯與西方都不會分道揚鑣。相反,無論看上去多麼荒唐,俄羅斯正在重返歐洲。」這究竟是廣東俗語所謂「牀頭打交牀尾和」,還是武俠小說裏的「不打不相識」!
地緣政治學大師布熱津斯基曾經指出,歐洲就是瞧不起俄羅斯,認為俄國文化比歐洲低一大截。他甚至很老實地指出,不但歐洲,就算中國也是輕視俄羅斯,由晚清開始的現代化運動,中國師歐師美,又或者師日,師俄只是為勢所迫的曇花一現,俄羅斯壓根兒就無法當中國的老大哥。
在美國用盡一切辦法去維持其超級霸權時,中俄兩國唯一的選擇是維持某種戰略合作伙伴關係。對此,布熱津斯基早在20多年前已經預視得到。但就算在地緣政治上,中俄交惡,也是兩國不能承擔代價的鹵莽行為。兩國同是大國,就算經歷蒙古獨立和蘇聯解體,中俄兩國仍然有4000多公里的邊境接壤。晚清時中國因為新疆問題準備與沙俄開戰,英國人戈登當時是清朝的軍事顧問,戈登說如果中國對俄作戰,首先要遷都西安,第二要準備作戰10年。這就是地緣政治。

兩國領袖以戰略眼光處理雙方關係

中俄兩國互為最大鄰國,國土面積大,人口眾多,綜合國力強,但兩國所處的地緣政治日趨複雜;就算撇除美國的挑戰,只是面對周邊地緣政治壓力,中俄和平共處都絕對符合雙方利益。在過去20多年,兩國領導人都以戰略眼光去處理兩國關係,尤其是邊界問題。中國領導人要處理國人對俄的舊恨,而莫斯科又要面對同胞對華的新怨。
俄國於過去百多年在中國所佔的便宜,刊於史冊,一清二楚。一般國民記得,領導人也記得。鄧小平說:「從鴉片戰爭起,中國由於清王朝的腐敗,受列強侵略奴役,變成了一個半殖民地半封建國家……從中國得利最大的,則是兩個國家,一個是日本,一個是沙俄,在一定時期一定問題上也包括蘇聯……沙俄通過不平等條約侵佔的中國土地,超過150萬平方公里。十月革命後也還有侵害中國的事情,例如黑瞎子島就是1929年蘇聯從中國佔去的。」
鄧小平講完這段歷史後指出:「考慮到歷史的和現實的情况,我們仍然願意以這些條約為基礎,合理解決邊界問題……我講這麼長,叫『結束過去』,目的是使蘇聯同志們理解我們是怎樣認識這個『過去』的,腦子裏裝的是什麼東西。歷史帳講了,這些問題一風吹,這也是這次會晤取得的一個成果。雙方講了,就完了,過去就結束了。」
所以中國政府對於這段歷史,早有定論,就算有人再去煽風點火,也不會有用。
至於一些俄羅斯人的新怨,就是中國富起來,後來居上,經濟總量10倍於俄羅斯。他們對窮的歐洲仍是依戀無限;但對新富的中國,就是渾身不自在。
中俄兩國經過長時間的交往,既是吸收教訓,也面對現實,兩國對雙邊關係有了共識,既不結盟,也不會完全傾向對方。在維持美、中、俄大三角關係,中、俄始終是對方最有力的支撐點。 (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