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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Type: OPINION
習近平主席在「七一」的講話,相信已將2047年以後香港是否仍然實行資本主義制度的疑慮徹底掃除。當然,就算在習主席明確表態之前,2047的問題在香港並不是一個受到高度關注的問題,充其量是在社會上有所討論而已。而本欄之前已經分析過2047跟1997根本就不是同一檔次、同一類型的問題。國家的改革開放政策成功推行,當前內地的經濟和社會形態,以及其生活方式,和40年前已經有很大改變。香港大量退休人士返回內地安老定居,不少年輕人回內地升學就業,這都已經習以為常。我們就算不能用兩地生活方式是「趨同」來形容,但已經肯定是愈來愈容易互相適應。在這樣的新形勢、新發展下,「兩制」的差距並不尖銳突出,那2047後的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,在目前並不構成一個嚴重的關注熱點。
保留普通法制度 長期堅持一國兩制
習主席在講話中一再提到要保留普通法制度,這其實都是在意料之中。長期堅持香港目前的制度,當然包括法律制度。普通法比較有利金融市場發展,這大概是國際上的一個共識。而香港所有的商業活動,也是以法律作為基礎,這法律效力,都是有長時效的跨越性質,在香港已經根深柢固,就算想改這法律制度,亦是欲改無從。香港未來一直都會實行普通法制度,大概也是沒有疑問。
對於「一國兩制」,習主席用上「長期堅持」,而不給予一個清楚期限,這是合乎科學,也合乎現實。再列出任何一個明確期限,都只會引來無休止的追問和解釋,用「長期堅持」來表述,就不必再作解釋,長期就是長期!但在理論上,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又有一個發展過程的關係,所以又要避免用上「永遠」二字。而之前亦有中央官員提到2047 年後再加50 年的說法,那大家不妨就以暫時再加50年的推測,百年不變,算是足夠的「長期」了!
要認清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」
在維持「一國兩制」百年不變的同時,我們又面對當前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」,而且這個變局更是在加速演進當中。香港在面對這個「百年不變」和「百年大變」的世局之中,應該如何面對這「變與不變」?
香港的不變,已經討論了幾十年,但面對當下的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」,卻是理解不多。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」是習近平主席在2017年首先提出,這其實是一個判斷,也是一個結論。經過幾年來的反覆表述,並遭遇到一連串的衝突動盪驗證,大家都已接受了這個判斷和結論。但這個大變局的形成起因,卻比較少有詳細的討論。
對於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」中的「百年」,大概也可以借用最近討論50 年不變中,有人引用「哲學概念」而非「數字概念」來理解。但就算虛而化之,以百年前後來概論,近百年以來,世局亦非太平無事,其間經歷兩次世界大戰,以及為數不少的地區軍事衝突,而中國涉及的亦有二戰、韓戰和越戰。當時的軍事衝突帶來極嚴重的傷亡和損失,但卻未有構成世界格局根本的變化。百年以來,一直是以英美為首的西方世界主導,而且這個主導發展的結果,就是美國成為一強獨大的超級霸權。但這個一強獨大的超級霸權,在10多年前的次貸危機引發出來的全球金融海嘯之後,美國就進入亢龍有悔、盛極而衰的拐點。中國隨之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,逐漸逼近美國。當中國要改善14億國民的平均生活水平,由中等收入國家步入高收入國家行列,那成為全球最大經濟體是必然的結果,也是可以算日子的結果。當中國成為全世界第一大經濟體,同時主導了環球生產、製造、貿易和供應鏈時,美國的超級霸權如何維持?這不止是美國要步下超級霸權的神壇,經歷工業革命而主導全球的西方世界也要步下神壇。這個格局的改變,也就是當下的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」。
以美英為首的西方世界,不會安安穩穩、和和平平地步下神壇。這個經歷200多年形成的優越感和唯我獨尊,不會輕易告別。這個作用和反作用的對抗抵擋,將產生巨大的衝擊和動盪,這個影響可不是鬧着玩,也不是可以用中西文化交流這類心態可以明白理解。香港已經回歸,已經是中國的一部分,在這個嚴重的東西方矛盾中,不要期望超級霸權會手下留情,也不要期望綠楊宜作兩家春,可以相安無事。在擁抱現在制度可以長期不變的同時,更要認清楚正在加速演變的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」。
(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