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國兩制研究中心

One Country Two Systems Research Institu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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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ype: OPINION
有關2047年的討論,說冷不冷,說熱也不熱。中央領導人和高層官員,在不同場合也有一些評論,但我們必須清楚明白, 2047 年的本質是什麼?尤其不要掉入一個思想誤區,把2047年和過去的1997年問題相提並論,兩者基本上是完全不同類別、不同檔次的議題。
1997 年7 月1 日是什麼日子?那是中國重新對香港行使主權的日子,所以本質就是在主權的層次。英國的管治,無論你用什麼政治概念來形容,都是到1997年6月30日終結,所以1997年是涉及管治權的更易問題。而這個問題,可以再從兩個階段來分析。首先是在《中英聯合聲明》之前,中英兩國就香港未來前途並未達成協議,尤其在3條不平等條約的問題上,中英當時的立場是南轅北轍,所以矛盾的時間點,並不僅在1997年7月1日。
在理論上,北京是可以在任何時間重新行使對香港的主權,只不過在顧及各方面的利益下,1997 年7 月1 日是一個最恰當的日子。如果在最壞的情况下,中英無法達成協議,那在重新行使主權的議題上,將會產生各種可能的衝突。這種衝突是國家層面的,對香港的影響有多大,大家可以想見。所以,如果把1997年的問題放在這個國家衝突的層次來看,最惡劣的情况,就是帶來軍事衝突。這夠嚴重了吧!
當然,中英兩國最後達成協議,簽了聯合聲明,但無論如何,1997年都是一個舊的管治權力終結、一個新的管治權力誕生的日子,順利過渡又成為新增的考慮。如果英國充分合作,北京就可以考慮「直通車」;如果英國不合作,那就可能出現某種形式和程度的「另起爐灶」。就算中英聯合聲明是讓各方人士都感到滿意,但由1984年到1997 年的10 多年,香港的政治發展方向,就在這「直通車」和「另起爐灶」的相反力量拉扯折騰。

九七後香港特區一直向前 無預定終點

就算撇除了這些中英兩國的角力,「一國兩制」如何落實,又是另一個現實問題。首先,全世界都沒有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並存於一個國家的先例,更遑論一個龐大的社會主義母體之內,包納一個細小但經濟上非常成功的資本主義城市。
成功的先例固然沒有,權威如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也不看好。尤其在1980年代,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不但在經濟理念上互相排斥,在政治上也是處於冷戰時期的兩大對抗陣營。所以,1997年就算是脫離開兩個大國的正面衝突危機,但還是背負着無論在理論和實踐上都是史無前例的不確定性。
1997是一個終點和起點並存匯聚的年份,但在1997年之後,香港特別行政區及其政府就只會一直向前,沒有預定的終點站。所謂「50年不變」,是《基本法》第一章第五條:「香港特別行政區不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和政策,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,50年不變。」其中涵蓋的範圍,充其量是制度和生活方式,而不是1997年所背負錯綜複雜的因素。

「50年不變」 即不強行內地一套

基本法第五條是放在第一章總則之中,所以是屬於總體的大原則;而第五條的條文,也不能只是抽空從文字字面上去解釋。基本法起草諮詢在1985至1990年進行,一些原則性的條文,必須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來理解,否則只是抽空講制度。回歸25年以來,香港的制度內容有沒有改變過?講生活方式, 40 年來是否又是一成不變?制度和生活方式是有機的、有生命的,不會永久不變。所以個人對基本法第五條的理解,所謂「不變」,就是不會通過政治力量強行改變成為內地當年的那一套。
當年看淡「一國兩制」的意見,其中一個原因是當時「兩制」的差距甚大,頒布基本法時,內地落實改革開放政策只有10個年頭,內地和香港在各方面的巨大落差,會造成制度之間的張力。

一國兩制最強保證 在於對全國發展動力

「一國兩制」最終落實,內地改革開放政策的成功是一個主要因素。「兩制」的差距不但愈來愈小,「兩制」甚至在過去25年漸次出現有機結合,相互提供養分,最佳例子就是內地的國企、民企,利用香港的資本市場集資和提升公司管治水平,香港的資本市場就利用這些機遇來壯大實力,佔穩全球領先位置,突顯香港的競爭位置。所以在十九大報告中,「一國兩制」已經不止是用來解決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,而是達至民族復興的14個方略之一。
所以, 2047 年後是否在香港維持資本主義制度,完全是無關宏旨的討論。在40 多年前的現實環境,中央政府還是堅定不移地提出「一國兩制」的構想;經過25年的實踐,「一國兩制」在維持香港繁榮穩定、推動國家的發展是有目共睹,毋庸置疑。
「一國兩制」最強的保證,不是在法律上的條文,而是在於對全國發展的動力和生命力。(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