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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Type: OPINION
在《明報》的回歸系列訪問中,曾鈺成和田飛龍都討論到泛民主派在香港的政治角色。曾鈺成指出「民主派確能代表部分市民,不能長期排除他們在建制之外」;田飛龍其後亦於專訪中指出「去年立法會選舉未達到最理想的『五光十色』,新秩序下倘民主派欲繼續參政,必須轉型為『忠誠反對派』……今屆立法會『89 比1』的主要責任在於民主派,『是香港反對派未能轉型為忠誠反對派,一個政治不成熟、政治轉型失敗的結果』。田飛龍強調,香港現在經歷轉型過程,不能期望首次選舉就達到最理想狀態。他相信民主派政黨正評估如何適應新選制,例如民主黨也在思考應否參選。『我覺得下一次立法會選舉,不會是89比1,會是制度所預期,不是『清一色』狀態。』」
在這一系列的討論中,曾鈺成和田飛龍對「泛民」的觀點及概念是一脈相承。曾鈺成認為「泛民」有代表性,所以才衍生出田飛龍的見解,認為當下立法會組成出現「89比1」的、未最理想的五光十色。個人推論下去,就是立法會少了「泛民主派」,又或者「泛民主派」的人不夠多,那就是失色。
「民主派」全寫是「民主反共派」
個人在過去的評論,曾不止一次問過一個問題,那就是「民建聯為什麼不是民主派?」首先,民建聯的名號,開宗明義就有「民主」兩個字,在過去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,無論計議席還是選舉得票,民建聯都是立法會第一大政黨。種種「民主」條件和成分加在一起,民建聯為什麼不被視為民主派?
個人提出這條問題有許多次,但都沒有得到正面的答案,那唯有自問自答:因為「民主派」只是簡寫,全寫是「民主反共派」。唯有如此,才可以解釋為何其他如民建聯、工聯會、新民黨,以至自由黨和經民聯這些一樣參與直選的政黨,不被納入民主派的行列。
在外國實行民主選舉制度的地方,基本上是以政策的方向來把政黨劃分,例如一些被稱為保守的政黨,一般代表右傾經濟政策;工黨、社會黨則反之。但香港政治上的矛盾,不是主要在政策層面,而是上升到憲政層面:接受「一國」還是不接受「一國」?是「愛國」還是「反共」?也因為矛盾上升到這個高度,才難以調和。回歸之後,用了20多年也無法清除這個矛盾。不但無法清除,甚至愈演愈烈。到最後,民主反共派想吃掉整個建制,所以中央才提出「愛國者治港」,連環出手根治問題。
中央付出由衷的善意和長時間的忍耐,但得到的回應是變本加厲。在連環出手解決之後,回過頭來,又再去強調「民主派」的代表性、「民主派」的角色!
涉公權力政治行為 不能反共
民主派反共,是人所皆知的事實。一些派內骨幹明目張膽,一些直認不諱,一些又閃閃縮縮、敢做不敢講。但大家就用自己的常識和認知去作一個判斷:民主派是不是反共?
「在一國兩制下,香港人可不可以反共?」這是一條不好回答的問題。但如果要個人回答,我只會說這是不相關的問題,不必回答。因為一般人的一般生活,根本與「反共」沾不上邊。思想自由、言論自由,都是受到保障。但如果上升到涉及公權力的政治行為,參加選舉當立法會議員,宣誓做問責或主要官員,那就不能反共。以前中央容忍,非行政部門的廣義政府組織,如立法會,那就得過且過、可忍則忍;但當「民主派」要用立法會作顛覆奪權的大本營、橋頭堡,在最後關頭,中央就只好出手。
所以一般市民的所思所想,中央可以不理;但上升到政治權力層面,在「愛國者治港」的大原則之下,還有人強調泛民政黨可以代表某些市民、是民意代表,那個人只有再問一條問題:這些民意代表是代表什麼民意?是不是反共的民意?要蓋多些公屋,可以找民建聯;要改善勞工福利,可以找工聯會。唯有反共,他們就無法代勞!
當然,有人會再追問:是不是所有參與過民主派的人士都反共?那當然不是。也因為不是所有民主派的人士都反共,中央的由衷善意才持續幾十年,過去也有少數民主派人士出任問責官員。但幾十年發展下去,所謂民主派的本質,是愈來愈反共,愈來愈以反共作唯一政治標準。發展到靠近2019 年,不反共的民主派人士,出走的出走,靠邊站的靠邊站,像搓麻將一樣。民主派已經由「反共混一色」做到「反共清一色」,他們以為快要「糊」了。
入建制陣營大門 勿再背「民主派」招牌
所謂愛國者治港,就是反共者不能治港。如果「泛民主派」這塊招牌,是靠反共起家,由「反共混一色」做到「反共清一色」,那是不是還值得留戀珍惜的招牌?在現行的愛國者標準,立法會選舉結果根本沒有「89對1」的算法,答案應該是「90對0」。
「反共」在過去一直是「愛國陣營」和所謂「泛民主派」的「分判器」,愛國者治港就是要打破這個「分判器」。當下的標準,所有參與政府管治的人都是建制派。以前屬於泛民主派的人士,可以進入建制陣營、服務香港,建制陣營的大門是常開的;但進入時不要再背着「民主派」這塊歷史招牌,更不要在建制陣營內另樹一個小幫派。
(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