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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Type: OPINION
在今年5 月中旬,新加坡前駐聯合國代表馬凱碩(Kishore Mahbubani)到訪香港,相信是為了宣傳他的新作《亞洲的21 世紀》The Asian 21st Century 而來。馬凱碩已經成為國際關係的KOL(意見領袖),新加坡香港商會也趁機請馬凱碩出席了一個晚餐演講會,並且由新加坡前駐港總領事Jacky Foo 親自主持,足見對這次演講會的重視。
馬凱碩沒有在演講會直接介紹他的新作,而只是廣泛地討論一下中美關係。因為出席演講晚宴的有200多人,他們絕大多數都同時關心香港在中美角力下如何自處,他們的發問也大多數圍繞這個主題。
星洲前資深外交官:中國崛起壓不住
馬凱碩在華人社會特別受歡迎,因為他的新加坡印度人身分,這令到他對美國的批評更有獨立性和可信性;而且他是資深外交人員,有實際經驗,不是一般大學學者可比。他在演講一開始時就批評美國,不要老是去打壓它眼中的對手,而應該好好地去提升自己、改進自己。這其實是一條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原則,在中國的四字詞、成語、諺語和典故中,類似的教訓和勸勉真是恒河沙數、不勝枚舉。美國能夠成為二戰之後的超級霸權,除了二戰付上40多萬的美國公民生命,結束了這場世界大戰,而事實上美國當時的制度也有其吸引力,成就也是舉世公認,其他國家自然爭相效法。只要數一數每年世界有多少精英到美國留學,就可以作為明證。
只要美國是領先進步,大家不用威脅壓迫,都會圍在美國的周圍;但今天的美國,自己國家各種問題一大堆,自己不爭氣、不進步,又或者前進步伐被其他國家比下去,那單靠打壓制裁其他後進國家,會有效嗎?
馬凱碩第二個論點,是中國的崛起壓不住。這一個觀點,在研究中國歷史的圈子,早已廣泛流傳。中國國勢上升周期,一般都會在200年以上。所以無論這個國運上升周期的起點算在1945年,還是1949 年,又還是1979 年,總而言之,在這個文明復興的周期,中國目前還是處於方興未艾的時期,哪一個國家都壓它不住。
第三,馬凱碩認為美中互鬥,並不符合世界其他國家的利益。九成以上的國家都不想在中美之間的角力中選邊。這些不想選邊的國家,就應該聯合一起發揮作用,弱化中美之間的矛盾。
在過去幾個月,本欄曾經多次評論中俄關係及俄烏戰事的影響。個人對戰事的進退起落,並沒有及時跟進,因為個人只是關心俄烏戰事對整個國際格局有何影響。個人相信,俄烏戰事對我們國家最大的弊處,是加速「陣營化」的形成。如果所有國家都因為俄羅斯的進軍而需要在美俄之間選擇站隊,那「美國陣營」就會加速形成,這會令到國家的處境更為尷尬艱難。因為俄羅斯是國家平衡美國的一枚重要棋子,我們最大的戰略是不讓俄羅斯崩潰倒下;陣營形成之後,中國也要面對選邊的的抉擇。
馬凱碩的觀察,其實也是避免陣營化的另一個版本。這個觀點,新加坡總理李顯龍也公開表達過,儘管措辭比較婉轉,也沒有像馬凱碩那樣一針見血地點明。
美國在港利益愈多 香港愈安全
至於被問到香港的處境,馬凱碩也很清楚指出兩點:一是讓所有國家,尤其是歐美國家,可以清楚看到香港的「兩制」;二是一定要拉住歐美,尤其是美國在香港的投資。美國在香港的利益愈多,香港就愈安全。
在美國的宣傳主導下,香港的「兩制」被刻意模糊,甚至不認同「兩制」的存在。美國右翼智庫傳統基金會(Heritage Foundation)過去一直都推崇香港的自由經濟體系,在過去對全世界經濟體的自由度排名時,香港長期名列第一。惟近年傳統基金會已經取消香港的單獨排名,很明顯,這是為美國政府「去兩制化」的策略造勢。
必須認清什麼是當務之急
香港的最大優勢,其實就是「一國兩制」的制度優勢;而中央政府在過去一年,也一再對此作出不同的保證和要求。首先,「一國兩制」是長期的制度安排,不存在「50年不變」的期限;而香港的定位,是國家最開放、最國際化的城市,是國家連接西方世界的最重要節點;香港的資本主義必須維持和發展,這對實現新時代社會主義和民族復興,都是同樣重要;香港必須維持普通法制度,這是香港作為世界商業中心和金融中心的基石。這一切的保證和要求,其實都要靠香港自己向全世界展示自己「兩制」的真面目。
頒布《港區國安法》已經過了3個年頭,港區國安法徹底改良了香港的政治土壤。而港區國安法的震懾力,已經令到反對派離開香港,又或者不敢輕舉妄動。我們未來面對最大的威脅,是對抗美國的「去兩制化」策略。對抗「去兩制化」,就不能只是靠港區國安法。進入回歸的第27 個年頭,我們必須認清楚什麼是「當務之急」、什麼是發展一國兩制的「主旋律」! (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)